不会更文的宝宝

坑品是什么I don't know.

双曼丨寻常往事

说好的黑帮AU
让我们用片段灭文法中和一下中二和黄暴【×
and我们要遵纪守法严以律己为社会主义建设而奋斗,文里的一切都是胡扯。
路人约火包预警

一、
X市的港口没有睡眠。巨大的集装箱堆成一座堡垒,你无法预计凿开一堵墙会看到冰冻的肉类枯朽的毛发还是冷硬的兵器,所以在这里工作的人都选择沉默。
海关已经变成了形式,这里真正的主人正揉着太阳穴翻看入港清单。
依旧没有熟悉的代号,于曼丽最近不做生意了么?
汪曼春不知道自己皱着眉头冷笑的样子让手下人人自危,其实她只是在想某个生意伙伴张扬的铂金包。
俗不可耐。
“老大,你订的包到了。”

二、
于曼丽醒来已经中午了。她慌张地爬起来找四散的衣服,然后把被子里的另一个人挖出来。
“honey,抱歉我睡过头了,但是你不能留在这。”她把对方的衣服甩过去,催促那个染了一头被汪曼春称作荧光剂污染过的受潮小蓝片色短发的人赶紧离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听到有车停在楼下。
“那你记得再打给我。”
“好好好。”脚步声逼近,于曼丽只能推着人去爬窗户,虽然她根本没记住这个人叫什么。
打开门汪曼春正靠在房间门口玩着手机。
“我以为你们分手了。”
又一次被抓包的于曼丽思考了一下分手的意思然后表情变得有趣:“不是上次那个。从来就不是同一个。”

三、
花天酒地的场合永远是于曼丽的最爱。这个在大洋彼岸长大的人没有学过什么叫收敛。
汪曼春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一样讨厌这种场合:堂叔倚老卖老地批评她的行事风格,而她的小情人在不远处一群眼放绿光的人中间笑得花枝乱颤。这比刚刚知道自己原来连固定床伴都算不上还烦闷。
后来于曼丽说眼放绿光的明明只有汪曼春,因为她只是去厕所补个妆就被关进隔间里感受了一下。

四、
汪曼春身边多了一个神秘的帮手,但是直到叛乱出人意料地被迅速摆平人们才反应过来。
这个帮手翘着腿躺在后座上用湿巾擦干净手上的血,觉得自己最近不务正业得要死。车停下来,她又被拍着屁股赶到一边坐好给汪曼春腾位置。
“我不介意你直接压上来的。”
“脸色怎么这么差,受伤了?”汪曼春端详了一下她苍白的脸,难得有点心疼。
“真的吗?”于曼丽凑上去分享了汪曼春唇上的颜色,笑得像只小狐狸。“借点口红,一会儿还要见人呢。”

五、
所谓的见人不过就是挑一个过夜的伴?

双曼的黑帮AU脑洞

写在前面:
其实之前那篇没有写下去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去处理接下来的“攻受”问题,然后下一章就被无限期搁置。在我心里角色是平等的,性格上的柔软并不能成为她/他被弱化的理由。不撕,我就是这么理科生般的无趣,努力摈弃对任何一方的偏爱并尽量去体验双方的代入。像这种BG线里抠出来的耽美同人,包括BL也一样,一切“惯用攻受”都是出于爱和包容而绝不是什么铁律。以及百合的“攻受”这个问题真的不是简单粗暴由xing爱决定的,手指上没有G /点好嘛!说Top方只靠心里满足感和征服欲就能高 /潮那真的是教坏小朋友!!!并不是说我就是互攻爱好者,百合的首先要双方都是货真价实的female,那么常规世界观中不可描述的时候就不会像想象的那么完美。事实上上一篇双曼车我完全没有放飞自我,只是出于讨好和防撕的目的,写一篇单纯的多数人喜欢的、单方面的高 /潮。这么写文我也没法高 /潮好么!
So,这个坑完全是放飞自我之作(*´艸`*)。
然后都写黑帮了必须各种玛丽苏+黑狗血+中二病+暴力+OOC+BDSM+NC17预警【呸!
应该还是会甜甜的_(:з」∠)_

如果以上都接受那么看看这个雷雷的脑洞吧_(:з」∠)_

首先让我们来一个身份对调:
X市的监狱里来了一个危险级人物,一个残忍的连环杀人犯,同时也是当地黑帮的继承人——并没有什么最大,他们垄断这个地区的地下活动好几年了。出人意料的是这个用八种不同的手段虐杀了八个背叛者,直到这一次在城区组织大规模械斗才被捕的屠夫是个女人,还非常美。
她叫汪曼春。
于曼丽刚到X市就听说“太子”进去了。她见过那个笑里淬着毒液的女人,她的第一单军火生意就是跟她做的。没错,于曼丽是个军火走私商。她无害的外表和货真价实的学历背景让她在X市的浑水中无往不利。这可糟糕了。X市的铁律之一,就是没有管事的允许,所有地下违禁品交易都是禁止的。分管的主早就在前几天的混战里一命呜呼了,剩下那个策划了这场大清洗的继承人又进去了。也就是说你现在去酒吧一颗摇头丸都买不到,真是海清河宴,X市的大街小巷从没这么干净过。
于曼丽思考了一下,如果这个时候底下人叛乱,自己应该马上坐飞机回美国还是趁机发一笔横财?
事实上她选择了把汪曼春弄出来。
于曼丽靠在刚即位的老大怀里,梨花带雨地蹭了刚洗完澡的人一身阿玛尼丝绒粉底,指出拿不出钱就上手抢军火的几个人倒是毫不含糊。
汪曼春从没见过这么没用还出来混的大小姐,可是又不能否认这次自己欠了她人情。她的脚跟还没站稳,到处有不怕死的人跃跃欲试,如果不是于曼丽出手相救,她可能都等不到自己人的接应。而汪曼春的回报无非就是血肉脑浆齐飞的一排尸体和支票,于曼丽在血淋淋的地板上吐得昏死过去。
“你这么办事迟早要完!”

【盾冬】神志不清的Bucky总是一言不合就开车

关于直男队长怎么变弯的一个脑洞,一发完。
真的是盾冬!!真的是盾冬!!真的是盾冬!!

Bucky的新义肢装好了。国王陛下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亲自给漂亮的银色金属臂设计了一个猫头臂章。嗯…还有六根胡须。
“喵~”黑豹捏起还系着蝴蝶结的金属关节手的炫耀地对Steve招了一下爪子,满脸都是:夸我。
Bucky还不太适应新的手臂,不过这不影响他对着黑豹的脸做出简单粗暴的挥臂动作来表达自己的反抗。
“看起来适应的不错。”险险避开的国王陛下摸着自己自己幸存的脸说。
“嘿Buck,看我。”Steve在坐着的人一侧蹲下,蓝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观察底下隐藏的情绪,“你记得我吗,我是Steve,你的朋友。”
“S…te…ve…”Steve看到他念出这几个音节时喉结细微的滚动,忍不住也跟着吞了下口水,鼓励地微笑等待他的下文。
“哦,停!等一下。”黑豹迅速闪到门外探进来一个黑脑袋,“现在你们可以继续了。”
门啪嗒一声关上,Steve还没有等到Bucky的下文。
“Bucky听着,没有关系,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你只要……”
“Steve…布鲁克林…”
“Buuckyy??”Steve的狂喜几乎连他大容量的胸腔都装不下。
“……布鲁克林小个子……”Bucky低沉的嗓音像是在念什么咒语,Steve不得不凑过去听清他在说什么,“……金色的头顶只到我肩膀那么高,一只手就能扛起来,姑娘从来看不上你……”
“???”Steve无可挑剔的偶像笑容挂在脸上有点尴尬。
“……是的,你那么小一只,真想让你坐在我的脖子上去摘苹果然后就能在做爱的时候叼在嘴里从咽不下去的口水里含糊不清地叫我爸爸……”
“……等等……”
“……每次你缩着脖子走在我旁边让我看一个毛茸茸金色的小头顶,天知道我多想把它按在怀里闷死……”
“嘿Bucky?”
“……你哭泣的时候薄薄一片的脊背颤抖的样子好看极了,哦操,真想叫你在床上哭着昏死过去……”
“停!谁教你这些话的?”
“……你的后颈从领子里露出来就像在求我咬它……”
“Bucky!!”
“……还有生病的时候从枕头里抬起一只湿漉漉的眼睛看人的时候……”
“够了!”Steve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胸腔还因为激动而起伏不定。
“cap?发生了什么?”听到咆哮的国王陛下担忧地敲敲门。
“没事。”Steve依旧把脸埋在手掌里,冲门外喊了一声,耳尖不可抑制地泛红。
Bucky看着空中某处,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什么。
“Bu……Bucky……”Steve调整了一下音量,“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
“你叫我Bucky?”
“?????”Steve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去看依旧锁在椅子上的人,却只在那张脸上看到茫然和压抑的愤怒。
“什么玩意儿?”苏醒的冬兵愤怒地用牙扯掉手上的丝带。
“Bucky,”Steve紧张地舔了一下下唇,斟酌着开口,“听着,我是Steve,我是……”
“我不认识你。”冬兵焦躁地撕扯身上的束缚却被更强大的力量压住双肩。
“我……我是……我是Steve,我是你的……”
布鲁克林小个子。

————————
Steve:Buckyyyy~♡
Bucky:……
Steve:Bucky我爱你。
Bucky:……
Steve:果然块头变大你就不爱我了……
Bucky:……你先把那玩意儿拔出来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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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春归

十二

汪芙蕖被判了个无期。王天风抖抖手里的报纸,眼睛从镜片后头瞄一眼于曼丽。
“他倒是赶上个好时候。”
王天风也赶上好时候病了一场。乍暖还寒的日子,他这么个说老不老的老东西发起了高烧,叼着温度计给住在外头的养女打电话让她回来伺候,顺便给做顿肉。
于曼丽带着药和蔬菜去了教师宿舍,决定用全素的晚餐让老东西反省一下病人的本分。
今晚明家二楼那扇窗户一直没亮。
汪曼春巴着围墙望了又望,像等主人回来的小狗。那盏灯是暗的,她眼里也是暗的。
一开始要汪小姐干这种痴汉的事她是拒绝的。可是新鞋子不合脚,拐着拐着就拐到这儿来了。
明家的大门又提醒了她时隔多年的耻辱,可是竟然,她已经觉得不痛不痒。倔强强硬如汪曼春,曾经在这儿守两天两夜就为了要明楼一个解释。
现在又是为了什么?嗯,大概…
曼丽曼丽,你喜欢我…的新鞋吗?
汪曼春的经济头脑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呐,其实也不亏,明楼又不会做饭又不会洗衣服还满嘴跑火车,哪里有曼丽贴心可爱,即使将来有了孩子……
喂,你成天都在想什么?
“我爱这夜色茫茫,也爱这夜莺歌唱,更爱那花一般的梦,拥抱着夜来香……”
“吵死了。”
于曼丽归置好洗完的碗碟,揉揉发痒的鼻子。
“你懂什么。”
王天风躺在藤椅上,抱着多年前英语课用的老式手提录音机听咿咿呀呀的磁带,闭着眼睛哼哼,说起话来嘴皮几乎不动,仿佛入定高人。
“我回去了,你早点睡,明早还得吃药,明天中午我过来给你做饭还是怎么的?”
“拉倒吧,食堂的红烧肉好歹土豆里头有两块肥肉,你炒菜猪油都不放一滴,哼。”
于曼丽噗嗤就笑了,检查了一下煤气电源,临出门手一伸就把小老头儿的录音机给关了。
汪曼春向来拒绝臃肿的穿着,一身过膝的风衣配她高挑的个头是好看,可到了晚上也耐不住寒,风把人吹得像冬天里病入膏肓的柳树。
就在她冻得抠起树皮想着今天先回去吧回去要洗个热水澡喝完热汤…嘤,想喝曼丽煮的汤了…的时候,于曼丽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灯好像亮了。
“曼春,你在干什么?”
总不会是记恨明家所以过来……抠他们树皮?
汪曼春也不记得她是怎么办到的,包括刚才她碎碎念了半天的一堆事儿她也一样不记得了。终于把于曼丽抱了满怀的感觉让她每个细胞都雀跃了,几乎喜极而泣。
快看我在飞啊。
于曼丽猝不及防地被人毫无技巧地捆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直愣愣地站着,嘴角上扬得脸颊有点儿酸,却怎么也放不下来。
“怎么啦?”
有些话在心里酿了很久才发酵出舌尖上的几个字。汪曼春从不强迫自己去说未成型的话,于曼丽则习惯对一切的难以解释保持沉默。现在汪曼春已经准备好了,她在一瞬间有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倾诉,她要用自己动人的口才和丰富的情感让于曼丽感动得泪眼汪汪。
“我……”
“嗯?”
“我……我下午买了一双鞋子。”
阿西巴。
气氛有些尴尬,于曼丽低头看了看汪曼春脚上的新皮鞋,笑着说好看。
“于曼丽……”
你知道月亮为什么绕着地球转吗?
因为如果月亮走了,地球就会失去潮汐,就像血液静止,失去生命力。
所以我也不能没有你……
于曼丽伸手捂住汪曼春的眼睛,要是再多看一会儿,她怕自己溺死在里面。
汪曼春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睫毛在掌心缓缓划过,痒痒的。于曼丽仿佛能看到穿过睫羽的月光。

小明crying: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屋里那两口子秀得我呆不下去我急着出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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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春归

十一

warning:本章有台丽内容
明楼回国后空旷的明家大宅顿时热闹了起来。不仅是家里头多了两个大男人,还有住在客房的曼丽和楼诚二人从国外领养的一个混血孤儿,大名明钰,小名沿用福利院的叫法Lemon。
小柠檬是个姑娘,大眼睛像极了阿诚,起这名则是福利院图省事给姓名不详的孩子贴的小签。明诚不喜欢自家女儿有个代号似的小名,明楼倒觉得不错,听上去活泼乖巧,孩子又认这名儿,满足了他自从阿诚懂事后就不被依赖的心理空缺。
嗯,尤其那声软糯糯的爸爸,不知道小阿诚叫来是什么感觉。
于曼丽回到明家时已经错过晚饭许久,明镜拉她坐下就去厨房给她热菜,明台正抱着个雪白的糯米团子扮鬼脸,见大姐走开了赶紧亲上一口,把小明钰亲得一脸懵比。
曼丽忍不住也伸手戳戳孩子软乎乎的脸,明钰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她,就要往明台身后藏。明台没懂小家伙的意图,用力把乱扭的崽子在怀里抱好,大声冲明镜说:
谁说这孩子最像阿诚哥的,我觉得像曼丽!
明镜从厨房端了热好的饭菜出来,看两个人坐在一块儿的背影顿了顿,没有叫曼丽过来。
明镜一直以为自己最懂明台,所以她曾经就把于曼丽当作自己的弟媳妇一样看待,甚至于他们分手的时候她也觉得这只是年轻人的情趣。谁能想到这么快明台就要和别人订婚了。也只有明楼老神在在地说明台曼丽成不了,明镜也是看不懂,他们俩一起哪里不好了嘛。
“哇”的一声小明钰终于被明台烦哭了,明镜赶紧过去把孩子护怀里边儿疼:
“你看你老弄她干嘛,看你的电视好了嘛,小孩子要睡觉了晓得吧,没轻没重!”
明台也不知道小小的糯米团怎么就能爆发出这么大的情感,挠挠头被训得一脸茫然。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两句,阿诚已经从楼上跑下来了,从扣错排的睡衣就知道他有多急。
等阿诚把咬着大拇指啜泣成一团的小孩儿抱走,本着非礼勿视原则的于曼丽终于对天翻完了白眼,而明台正被大姐拽着去楼上听家训,路过于曼丽旁边顺手往她兜里丢了一个银色u盘。
汪曼春贿赂与案人员的录音,里头还有不少财政处内部的秘辛。
于曼丽听了半分钟就确定了,这是她亲手录下的汪曼春的罪证。当时窃听器就藏在一朵玉兰花里。
原本按照明楼的计划,汪芙蕖入狱后应该是汪曼春行贿,送给新换血的检察院一份官商勾结官官相护的大礼。可到底是王天风提枪就干的疯病占了先机。谁也不是吃素的,一番打草惊蛇后录音里的大角色都钻进洞里了,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汪曼春去撞枪口。
于曼丽知道,明台没有公布这份录音只是因为自己。
76号Angel:你去哪儿了?
绣花的喵星人:我回家了。
喝过曼丽煮的汤,汪曼春也有力气摔东西了。只是手机举在手里比划了两下,想想还是不摔了,手机壳还是曼丽送的呢。
76号Angel:哪个家?你都不和我说一声。
绣花的喵星人:明家。
汪曼春拿掉了手机壳把手机摔在地上。

写在最后:
手机:妈的智障
阿诚:爸的智障
明钰:哇的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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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风其人,用老院长的话说就是疯子。拿手机砸学生、抢女生的棒棒糖吃、讲民国动乱一把枪拍在讲台上、在课堂上和明楼撸袖子打架等等的事迹直接导致他至今单身——根本没人敢跟他相亲啊。疯归疯,教书的水准摆在那,上过他的历史课的学生最后都学以致用大有出息。不过对于他的里子,有发言权的除了明楼和他的保姆小郭,就只有于曼丽了。
于曼丽是王天风养女这件事只有明家姐弟几个知道。于曼丽一直觉得王天风做事总有他的道理,虽然看上去疯得厉害。可是这次把她当做直接被害人报案抖出她的过去的也是王天风。
错过这次机会,姓汪的就要安全退休了,明楼真是结了婚就整个人都腻歪了。
他舍不得下手了,我来替他走最后一步。
于曼丽最后也只觉得他可怜。
汪芙蕖弃教从政多年,一直风风光光,最后也落个撤职待查,负责这案子的是检察院方检察官,平日办案就爱死磕得罪了不少人,父亲哥哥的后台又硬,也没人敢真拿他怎么样。汪曼春终于束手无策,原本等着看明家笑话的一众权贵都作鸟兽散。毕竟谁身上都不干净,要是让人顺藤摸瓜揪出来点什么,总是不好的。
所以当于曼丽找到汪曼春的时候,她一个人趴在酒吧的桌子上,手里撰着手机还在通话,人已经睡过去了。
于曼丽挂了电话给她结账,然后试着把人掺起来,只觉得历史真是惊人地相似。好在人还有意识,还能配合她挪步子。
曼丽。
我在这。
曼丽。
我在。
曼丽呀。
……
曼丽…
闭嘴。
把人从出租车里拖出来的时候,于曼丽脸上也有点烧。
汪曼春瘦得大衣都有些空荡荡的。于曼丽搀着她靠在门边,从她包里翻出门卡去开门,没注意刚才还闭着眼装死的人现在睁着一双晶亮的眼睛盯着她一动不动。
把人拖进屋里侧躺在沙发上,于曼丽转了一圈没找到醒酒药,只看到床头两瓶胃药,又是气恼又是认命地去厨房生火给她煮蔬菜汤。
“曼丽…”于曼丽正盯着锅里的山药有条不紊地放调料,突然被揽进一个有些烫的怀抱里。
于曼丽险些把盐勺子丢进汤里,一回头汪曼春正定定地看着她欺身逼近,于曼丽真的把盐勺子丢进了汤里。
于曼丽闭上了眼睛,唇尖感觉到对方的颤抖以及烫得不寻常的体温。
39℃。汪曼春叼着体温计躺在床上翻白眼,不甘心地看着转来转去的人直哼哼。于曼丽忙里忙外地给她做饭买药顺带洗了满满一篮的脏衣服。等她把重新煮好的蔬菜汤端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因为感冒药的效力睡着了。
于曼丽伸手想摸摸她眼底的青紫,却又想起了什么,缩回了手。
曼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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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太平久了,人们总是会忘记生活本来的狰狞。
于曼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忘记了过去的人,在她靠在汪曼春肩上和她抢遥控的时候,在她看着汪曼春一口一口认真虔诚地吃完自己煮的粥的时候。哪怕这些亲密都是汪曼春为了接近明楼制造的假象。
大学时候环游回来的室友曾绘声绘色地和于曼丽说东南亚的贫困:穷人家的女孩子很小就被卖作妓女,男孩儿就只能注射激素当做人妖展览。于曼丽瞪着大眼睛表达自己的惊讶和同情,心里直泛恶心。
于曼丽十三岁到二十岁的档案都是空白的,这是王天风把她从牢里接出来的时候送她的礼物。现在这一切又被翻了出来,这在她的计划之外,却又觉得释然。她每日反反复复的思索自己对汪曼春说的那些真真假假的过去,连自己都要相信这是真的。王天风说她是没心的人。的确,于曼丽自小比别人少一点喜怒哀乐,连出生时都只哭了一声便无趣地打了个哈欠。她大概是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绑在汪曼春一个人身上。
只可惜,她和汪曼春始终一个在枝头,一个在湖底。
于曼丽曲起两条腿窝在椅子里,敲敲打打删改着下午明台要用的发言稿,不经意的一眼,就看到长在她桃枝尖儿上的汪曼春出现在玻璃墙那头。
天已经很冷了,汪曼春臂弯里搭着脱下来的羽绒服,走向相反的方向。
于曼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从折射变形的身形里看出她瘦了,只能捧起咖啡掩饰地喝了一口否决自己心里可怕的期待。
汪曼春的妆容精致如常,原本一头漂亮的长发剪得清清爽爽,却依旧掩盖不了一脸倦容。
明台正翘着两条腿跟着ipad左右晃,没功夫搭理汪曼春。
“你们要怎样才能放过我叔父?”汪曼春提起沉甸甸的皮箱要往桌上搁,“你出条件……”
“曼丽,你又死哪儿去了,快给客人端壶茶。”
汪曼春顿时不知道这箱子是放下还是不放。
明台抬起眼皮偷看一眼汪曼春的反应,笑得像只狐狸。
“曼丽,别来了,客人不想看到你。”
汪曼春彻底乱了阵脚。
于曼丽还是沉着脸端了壶花茶进来,给明台沏茶溅了一桌水珠,明台捧着ipad缩起脖子噤若寒蝉。
汪曼春还是放下了箱子,坐下等于曼丽给她倒一杯茶,于曼丽却低着头出去了。
明台抽了张纸巾扁着嘴擦桌子,闷声道:“这事儿你找我没用。别说我,连大哥都不知情。大姐最喜欢曼丽了,怎么可能任人把这些事拿出去乱说……”
汪曼春走的时候低着头,她怕自己看到不该见的人。可是于曼丽靠着墙,两手藏在袖子里,单薄得让人心疼。
汪曼春看着她,也不知怎的就冒出一句:“我上次买了件大衣,忘了给你了。”
于曼丽还是定定地看着某一点,声音轻轻软软的:“留着吧,反正你现在也能穿。”
这天晚上汪曼春做了个梦,梦里她又回到明氏大楼里,把于曼丽拉进怀里,吻她一直轻笑的嘴角,告诉她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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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懂为什么一个AU我要死抠原著的人物命运,真·曼丽身世上线了´<_`,寄刀片也没用。

于曼丽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老人家拄着拐棍微微伛偻着走在石子路上,把她从硝烟弥漫的房子里一步一步领回家。年幼的于曼丽紧紧抱着自己的小书包,一步一步跟,低头数着自己踩过的石子,耳朵里头还嗡嗡作响。于曼丽不太记得爷爷的样子,回想起来也只有一个苍老宽瘦的脊背,在她前面,或是坐着,或是走着,就是够不着。
老人家眼花耳聋,时常注意不到这个沉默的孩子,只是一言不发地拄着拐杖站在校门口,瞅见人来了,就一言不发地转身领着于曼丽往家走。一老一小、一前一后,彼此的交流总不外乎一声轻轻的爷爷,和一个低沉的嗯,此外就再没什么可说的了。
再后来,大概是于曼丽最后看了眼那个背对着她坐在阳台藤椅上晒着太阳的老人,跟着母亲去继父家的时候,她才第一次懵懂地感受到悲意。
爷爷,我走了。
没有人回应。于曼丽也就不知道如何把你要保重身体之类的话接下去,沉默了片刻仓促地被母亲牵着拽着坐上了继父那辆风尘仆仆的车。于曼丽抱着爷爷缝的新书包坐在后座上,瞪着猫似的大眼睛看着前面两个大人。她看不出这个新的父亲和自己酗酒成性的父亲有什么区别。继父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头对她笑。
后面的日子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人的本质总是善良慷慨的,前提是自己过得还不错。
汪曼春所知道的于曼丽,家境贫困,靠着教授王天风的资助上了大学,然后又因为冷僻的专业迟迟找不到好工作被发酒疯的继父赶出家门。汪芙蕖以前总是笑汪曼春单纯,说她对亲昵的人总是百般信任不知处世当事事存疑。索性汪曼春从未对外人说过于曼丽的身世,不然只怕于曼丽也没有办法在她家里安稳住到现在。
不过都到了现在,再被戳穿也没什么了。
汪曼春靠在椅背上看新到的报告,中指按住太阳穴。
于曼丽的继父原本是个小有积蓄的商人,可惜没跟上千变万化的经济形势,丢了家产,继而跟着狐朋狗友下海染上了赌瘾。于曼丽13岁那年,把她带进这个家里的母亲病故,继父则频繁出入前几日才被查封的霓虹夜总会的地下赌场。
汪曼春认得那家夜总会,小时候她曾跟着叔父去“喝茶”,她当然也记得那里的姑娘,花枝招展的被人搂着一杯一杯地灌酒。有的甚至和她年龄相仿。
那以后汪曼春就对所有类似的娱乐场所失去了兴趣,甚至打心底带着厌恶。汪芙蕖教会她很多东西,却也始终改变不了她本性上的不圆滑。汪曼春向来是不愿和泥淖扯上关系的,只是她也从来没想过,那些曾生活在泥潭里的人中,也有于曼丽。
于曼丽提着没什么分量的行李站在玄关。
汪曼春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于曼丽在等汪曼春说滚出去,那样她可以告诉她食材存放的地方,告诉她洗衣服不用往洗衣机倒半桶洗衣液,告诉她多肉一周浇一次、热带鱼换水要先去氯……
汪曼春在等于曼丽说我走了,或者别的什么。这样她可以和她说没关系,又或者对不起,反正不会蠢到问为什么。
可是最后谁都没说话。
等到于曼丽低头跟着鞋尖数过每一步的距离,一步一步走远了,汪曼春才发现刚给她买的大衣还在沙发上。许久没哭过的人突然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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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冷下来,于曼丽开始在踏出房门的时候拉起高高的衣领藏起自己的小脸。里外都打点完了,也和律师确认过姑父和公司不会有大碍,汪曼春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闲散地逛过街了。正好路过商场,突然来了兴致,就琢磨着给于曼丽买套新衣裳。马卡龙色系不够温暖,深色的又闷了点儿。曼丽最近话少了很多,怎么能逗着她笑一个呢?
转悠着挑挑拣拣看了几个牌子的上新,脑海里幻想着于曼丽穿着这身的样子,然后低头忍着笑否决。
眼角瞥见一身挺好看的羊绒大衣,汪曼春拎起来就试了一下,一眼没瞅吓退不少人的标价。两个店员正闲得要睡过去,见她是个金主纷纷凑上来争着给她推荐。
汪曼春摸着软和的料子喜欢得紧,又想起来本是要给于曼丽买身衣裳,索性翻出手机去问。
76号Angel:小丽丽,喜欢什么颜色?
绣花的喵星人:啊?
76号Angel:米白、姜黄、藏蓝、奶油蓝这几个你比较喜欢哪个?
绣花的喵星人:你不要给我买东西啦,浪费。
76号Angel:什么时候下班?去吃日料吧。
汪曼春试了几件衣裳,又拿起手机翻了翻。于曼丽大概是忙了,还没有回。这下汪曼春没了刚才的兴头也就觉得有些累了,琢磨了一下照着自己小一码给于曼丽选了同系列的另一款大衣,奶油蓝,只要想想于曼丽纤细白皙的手腕从衣袖里伸出来就仿佛嗅到了奶香的颜色。
收银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一边打量着汪曼春的妆容穿着,一边不忘翻翻手机刷刷微博,挂着耳麦嗲声和人聊几句。汪曼春也懒得看她,信用卡一放靠着柜台闭目养神。
正入定的时候手机响了,汪曼春不自觉就勾起了嘴角,拿起来一看却是汪家姑姑。
喂。
喂,曼春!救救你姑父,他们要判他死刑啊!救救你姑父啊曼春!
汪曼春把冰凉的手背贴在有些烫的额头上,一时间有些听不懂电话里女人语无伦次的哭腔。
你说什么?
小姐。
再说一遍。
小姐,余额不足……收银员被汪曼春抬头时的眼神吓得不敢大声说话。
汪曼春挂了电话,静默良久,收银的小姑娘噤若寒蝉,笔直地站在台后也不敢催促。半晌汪曼春才像是想起了这茬,换了一张卡丢到桌上,小姑娘才千恩万谢地麻利给她结了账。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于曼丽不在。没开灯,拉着厚重的窗帘,公寓就像密闭的囚室。
汪芙蕖早年还在工商主事的时候给几个黑会所批许可证做保护伞的事儿被人抖了出来。原本这类勾当在部门里头见惯不怪,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偏偏其中一个扯出一桩涉及八条人命和未成年拐卖的旧案。原本这桩脏事儿汪芙蕖早就压下来了,可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当年的被害人直接把事抖给了媒体。
汪曼春没开灯,只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曼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

无题|楼诚

无题
楼诚
明诚回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推开门逆着路灯的光线似乎还带进几点雪花和外面零星炮声。被湖和树林围住的房子难免比别处的屋子湿冷点儿。匆匆擦了把脸换上睡衣的军人突然就畏寒起来,于是再也绷不住笔直的脊背,哆嗦着迫不及待地钻进暖好的被窝,动作间手脚不免触到明楼有些发烫的后背,引得后者在睡梦中缩了缩。阿诚吐吐舌头蜷在一边,掖紧了被沿试图驱散一身逼人的寒气。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了一会儿羊,一双滚烫的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环住他有些单薄的身子,接着后背就靠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睡得迷糊的明楼摸到冰钻儿似的人被冻得嘶了一声,阿诚似乎听到他嘟哝了一句你大爷的。明楼皱着眉头把人揽进怀里,手握着手脚贴着脚慢慢捂暖。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温热的气息不自知地吹在人耳畔撩拨着,黑暗里圆润的耳廓悄悄发红。
“路上碰到了围堵,耽搁了一下。”阿诚反握住明楼的手,十指相扣。
明楼困得厉害,也没听清阿诚说得什么,只是又紧了紧双臂,却没了着力点。
“阿诚?”
天就要亮了,明楼又一次在堆满公务的办公桌前惊醒。立在门口的警卫忙进来问讯,被他摆摆手打发。自从明镜去世,明诚失踪,明台急病出国问诊,明楼就被新政府以保护的名义软禁在办公大楼。茶水已经冷透了,明楼抿了一口润润唇就再也没有要碰它的意思。风一直在窗户上呜呜嘶叫,明楼又想起自己执意买下的湖畔小屋,眼底微闪,按了按太阳穴继续翻看桌上的资料。
“早报早报!共党分子再度落网……”
天亮了,清晨空旷的上海有种萧条的冷。除了警卫进来换了一次茶水,平日被人踏破门槛的办公室现在就囚着明楼一人。
汪曼春气急败坏的高跟鞋声明楼是一听便知的,所以当汪曼春拿着枪指上明楼眉心时明楼也只是从书卷中抬眼一瞥。
“明楼,算你狠。阿诚跟了你那么多年,你竟然要他去死!”
明楼端起桌角的杯子,却发现里头装着咖啡,还是热的,嗅了嗅,再嗅了嗅,似乎确认了什么,才放下杯子搭理汪曼春。
“汪曼春,注意你的言辞。阿诚遭遇共党埋伏至今下落不明,但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无时无刻不再盼着他平安回来。”
汪曼春放下枪,把一份早报丢在他面前。
“巡逻队新发现一具尸体,身高体貌都与阿诚对得上,可是脸划烂了……”
“汪曼春!我不想再听到你诅咒阿诚的任何言辞!现在就滚,滚出去!”
汪曼春知道明楼的罪证落实以前自己动不了他,又打量了一番明楼现在窘迫狼狈的模样冷笑一声转头离去。
明楼的目光追着汪曼春走出去,直到看见拉上门的一双手才停住,低头喝一口咖啡。又似乎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铺开报纸找到了汪曼春气急败坏的原因:
“……原击毙共党分子三人,失踪一人。经数日搜捕,于今尸首落网,面目全非……”
明楼脸上看不出喜乐,只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问门口站岗那人:
“今天外头冷么?”
警卫员照常没有搭理他的闲谈。
明楼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咖啡不够浓。